近期，外卖市场由高强度补贴竞争逐步回归常态。这是8月17日上午发生在中国体育彩票武汉民主路店的一幕。一些骑手没有等来预期中的持续“爆单”，围绕单量、收入以及专送、众包、全职、兼职等不同跑单模式的讨论随之增多，运力分层也被一些观点纳入骑手“内卷”的解释框架。立秋节气已至，但江城的夏天并未退场。
二 | 但将运力分层简单等同于“内卷”，可能忽略了即时配送的两个基本事实：订单需求有峰谷，配送难度有差异；骑手有全职、兼职和阶段性就业等不同选择，对稳定收入和时间自由的需求也各不相同。烈日之下，外卖骑手穿梭不停、环卫工人清扫街巷、快递小哥奔走派送、社区工作人员往返一线……正是这些户外劳动者日复一日的坚守，让整座城市始终保持鲜活有序。为致敬高温下的一线工作者，送上实打实的夏日关怀，8月17日，极目新闻联手湖北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一同开启“致敬劳动者 极目送清凉”公益行动。如果把所有订单和骑手都放进同一个完全开放的抢单池，容易配送的订单会被迅速拿走，远距离、出餐慢、需要爬楼的订单则可能滞留，长期稳定跑单者订单连续性和收入预期也更容易受到短时运力波动的影响。当订单差异和就业需求差异相遇，单一的劳动组织方式很难覆盖全部需求，多种履约模式由此形成。和常规单日公益活动不同，本次公益服务将持续开展至8月31日，为期15天，在司门口、江汉路核心商圈多点落地，投放爱心冰箱，累计送出10000瓶饮用纯净水，持续为户外劳动者提供免费降温补给。运力分层并不是给骑手划分身份等级，而是在灵活与稳定之间形成不同的工作组合。恰逢七夕将至，活动还精心准备了百余朵玫瑰花藏于爱心冰箱内，在燥热盛夏里，为平凡奔波的城市劳动者送上专属清凉与浪漫惊喜。灵活就业已经成为我国劳动者就业增收的重要渠道。多点位增设爱心冰箱，持续守护街头清凉本次活动精准选址三大公益补给点位，分别是户部巷爱心冰箱驿站、中国体育彩票民主路店、江汉路中心百货中国国家队特许零售店，多点布设爱心冰箱，全天候对外开放。所有户外一线劳动者无需登记，路过即可按需自取冰水，服务人群覆盖环卫工人、外卖骑手、快递员、交警、市政施工人员、社区工作人员等所有高温户外岗位。
三 | 2025年12月，国务院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所作的专项报告指出，据测算，我国灵活就业人员规模已超过2亿人。8月17日上午9时，“极目送清凉”小分队率先抵达武昌司门口天桥下的户部巷爱心驿站小屋，为两台爱心冰箱尽数装满饮用水，同时为户部巷街道城管部门及一线环卫工人送去多箱降温物资。户部巷环卫站胡班长在这里工作了24年，她告诉极目新闻记者，站里每天是三班倒工作制，盛夏炎热，不管早晚，环卫工作都很辛苦。按照另一统计口径，2022年第九次全国职工队伍状况调查显示，全国新就业形态劳动者约8400万人，占全国职工总数的21%。“每天衣服都汗湿好几身，所以要喝很多水，你们送来的水是我们最需要的。两个数字的统计范围并不相同，但都说明，灵活就业、多渠道就业和平台就业已经成为劳动力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胡班长感激地说。20世纪70年代以来，全球生产组织逐步由大规模、标准化的福特制生产，转向更具灵活性的组织方式。
四 | 社会学通常用“弹性积累”概括这一变化：企业不再只依靠固定规模、单一形式的劳动队伍，而是根据市场需求变化，采用分工协作、业务合作等多种劳动组织方式。数字平台提高了供需匹配的实时性，也使这种变化在即时配送等城市服务业中表现得更加明显。传统福特制依托集中厂房、固定全职工人和标准化批量生产，适合需求相对稳定、流程高度统一的生产场景。但即时配送具有明显的时空波动：午晚高峰需求集中，平峰时段订单回落，恶劣天气、节假日和突发事件，又会带来短时间内的需求增长。据了解，户部巷爱心冰箱驿站已连续运营五年，多年来持续有爱心企业夏季入驻补给饮品，为周边户外劳动者送上夏日关怀。近两年极目新闻“极目送清凉”活动持续联动爱心企业赋能驿站，让这个清凉点位成为温暖江城的城市名片。与此同时，不同区域的订单密度和履约难度也不相同。
五 | 商圈订单可以顺路组合，偏远区域、封闭园区、医院以及需要爬楼的订单，则可能占用更多时间和体力。
六 | 随后，清凉小分队又来到中国体育彩票民主路店。即时配送因此始终面对一组现实矛盾：既要有稳定力量承接日常需求，又要保留足够弹性应对高峰和特殊场景。在爱心冰箱被饮用水填满的那一刻，店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如果完全依靠专送等稳定运力，平峰期可能出现供给闲置，并推高整个履约体系的配送成本；如果全部依靠上线时间高度自由的普通众包骑手，高峰时段以及偏远地区的难交付订单又可能缺少稳定承接力量。
七 | “希望户外劳动者们都能感受到体彩送来的清凉。在这一现实约束下，即时配送逐步形成专送、稳定众包和普通众包等不同履约方式。
八 | 专送通常具有相对固定的服务区域、排班和组织支持，主要承担持续存在的基础需求；普通众包具有更高的上线和接单自主性，适合短时参与或补充收入；稳定众包则处于两者之间，骑手通常在在线时段、接单和履约方面作出一定承诺，换取相对连续的订单机会。三种方式分别对应稳定性、时间自由和履约要求的不同组合，共同形成“稳定核心＋弹性补充”的劳动组织结构。七夕浪漫献礼劳动者，不止有清凉还藏着惊喜而随着饮用水一起藏入冰箱的，还有20朵玫瑰。这种安排将消费端的需求波动转化为供给端的弹性调整，是弹性积累体制在数字经济时代的具体实践，也拓展了单一用工模式的理论解释边界。本次活动恰逢七夕前夕，极目新闻特别准备了百余朵玫瑰花，分别放置在中国体育彩票民主路店、江汉路中心百货中国国家队特许零售店两大爱心冰箱点位，让寻常的补水驿站变身浪漫打卡点，为终日奔波的城市劳动者送上专属仪式感。
九 | 从各平台的公开资料和行业研究看，这种分型并非某一家平台独有。美团在专送和普通众包之间，形成了乐跑、畅跑等相对稳定的众包方式；淘宝闪购所依托的蜂鸟配送同样设有专送和普通众包，在部分城市和业务场景中还有优选、蜂跑等更稳定的跑单方式；京东外卖则同时招募全职和兼职骑手，其达达秒送履约网络还采用“驻店＋众包”、区域驻店、商圈驻店等混合运力模式。各家的业务名称和具体规则并不完全相同，形成路径也有差异：美团和蜂鸟是在专送、众包基础上继续细分，京东则一方面建立全职外卖骑手队伍，另一方面接入达达原有的众包和驻店网络。但背后的组织逻辑相近，都是将相对稳定的日常运力与应对峰谷变化的弹性运力组合起来。
十 | 这种分工不仅回应订单市场的波动，也与骑手群体内部的就业需求差异有关。
十一 | 以《美团骑手年度职业报告（2024~2025）》为例，骑手在就业目的、跑单频率和工作强度方面存在明显差异。清凉是日常的暖心兜底，鲜花则是盛夏的温柔惊喜。有人将配送作为主要收入来源，更看重订单连续性和收入的可预期性；有人拥有其他职业或承担家庭照料责任，只在特定时段上线，更在意工作时间的自主安排；还有人将跑单作为就业转换期的阶段性选择。在刚刚布设好爱心冰箱的中国体育彩票民主路店，藏在饮用水间的粉色玫瑰，就让前来取水的环卫工刘大姐惊喜不已。
十二 | “平常没有收到过花，今天收到了冰水，还收到了玫瑰，很开心。”55岁的刘大姐告诉极目新闻记者，她在武昌中华路街环卫所干了20年，平时工作虽然辛苦，但是这里工作氛围好，同事团结友爱，社会各界也非常关心环卫群体，所以20年一直没有换过工作。
十三 | 下午1时，清凉小分队又奔赴江汉路中心百货一楼的中国国家队特许零售店，为这里的爱心冰箱补充了近六十箱饮用水和百余支红玫瑰，全新布置的补给点位，为江汉路片区的一线劳动者送去双重惊喜。江汉环卫花楼街站点的郭大叔是第一批收获清凉与浪漫的劳动者之一。他退休后发挥余热，走上环卫岗位已有四年，负责前进五路的街巷清扫工作。
十四 | “今天拿了两朵玫瑰花，回去送给爱人，之前爱人过生日送过两次花，这是第三次啦！”郭大叔满脸笑意。特别是对一些年轻人而言，骑手工作可能只是一个过渡性的就业选项，而非长期职业的选择，固定用工模式未必适合他们的实际就业诉求。这些就业诉求构成了不同履约方式长期并存的劳动供给基础。江汉路步行街附近的老甫社区里有一个忙碌的菜鸟驿站，顺丰、京东、韵达等多个快递公司的包裹在这里集中分发。负责打理驿站的是一对中年夫妻。当工作人员将饮用水和鲜花送到驿站时，男主人欣喜又感激，表示要把鲜花送给常年并肩操劳的妻子，用平凡的浪漫回馈她的陪伴与付出。在中心百货为顾客取餐的美团外卖小哥小韩，正好路过中国国家队特许零售店爱心冰箱补给点，收获了专属夏日清凉与鲜花惊喜。“打开冰箱门的那一刻，又浪漫又激动。
十五 | 对于长期稳定跑单的骑手而言，如果所有人都进入同一个完全自由的抢单池，其订单连续性和收入预期可能受到短时、偶发运力的影响；对于只想利用闲暇时间增加收入的骑手而言，固定排班和较强的在线要求又未必适合。”面对突如其来的仪式感，小韩有些羞涩，坦言自己没有可以送花的亲友。容易配送的订单如果被迅速承接，远距离、出餐慢、需要爬楼等困难订单却长期滞留，也会同时影响骑手之间的劳动公平和消费者的服务体验。单一模式看似形式公平，实际上可能忽略不同劳动者和不同订单之间客观存在的差异。在记者“把鲜花送给自己”的暖心回应下，他腼腆地笑了，真切感受着这座城市对奔波者的温柔致敬。运力分层本质是针对差异化劳动力供给形成的多组权责交换方案，而非人为设置高低不同的社会身份。不同模式没有高级、低级之分，区别在于骑手付出什么、相应获得什么。微光聚力温暖江城，体彩公益惠及民生一瓶冰水消解酷暑，一束鲜花抚慰心灵。这场为期15天的“致敬劳动者 极目送清凉”夏日公益行动，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暖心善意，更是湖北体彩多年深耕公益、扎根民生的生动缩影。
十六 | 骑手选择相对稳定的模式，意味着让出一部分时间和接单自由，以换取更连续的订单机会和相对明确的工作安排；选择普通众包，则可以保留更高的上线自主性，同时也需要面对更明显的订单量和收入波动。
十七 | 这种选择会受到具体规则和报名条件影响，但总体上为劳动者在稳定与自由之间提供了更多可能。始终秉持“来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发行宗旨，湖北体彩的微光行动让每一份爱心如微光般汇聚，把温情与关怀落到实处。也是在单一固定就业之外，为不同劳动者提供差异化的就业选择。盛夏时节，湖北体彩深入商圈、社区、工地，为户外劳动者送去降温物资与贴心服务；严寒冬季，湖北体彩也会开展送温暖活动，为困难群众和家庭，送去过冬生活物资，四季更迭，温情不变。当然，任何分工要稳定运行，都需要做到权责基本对等。不止四季暖心公益，体彩公益金的触角全面覆盖民生方方面面：中央集中彩票公益金60%用于补充全国社保基金，惠及全民；助力全民健身活动落地社区，丰富群众文体生活；持续开展教育助学，护航青少年健康成长；深耕乡村振兴，助力基层高质量发展；常态化开展便民服务、微心愿帮扶，精准帮扶弱势群体。一件件暖心小事、一次次长久坚守，让公益脱离单次活动的局限，成为贯穿全年、扎根市井烟火的常态化民生服务。立秋已至，暑气未消，城市的每一份烟火安宁，都源于无数普通人的日夜坚守。不同模式的进入、退出和转换条件，也需要明确且易于理解。从长期看，运力分层反映的并不只是即时配送行业的组织创新，也是劳动力市场从单一就业走向多元就业的缩影。它让长期跑单者获得相对稳定的工作安排，让兼职和阶段性参与者保留时间弹性，也让不同难度、不同时段的订单得到相应承接。半个月不间断的清凉补给、万瓶饮用水的持续护航、一冰箱盛夏繁花的温柔惊喜，为燥热的末伏盛夏增添了温情底色。未来，极目新闻将持续携手湖北体彩等爱心企业，聚焦一线劳动者、贴近市民生活，持续落地更多务实暖心的公益服务，用点滴善意，温暖江城每一次平凡奔赴。随着灵活就业和新就业形态成为劳动力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就业政策和公共服务也需要更加适应劳动者流动性强、工作周期多样、职业身份转换频繁等特点。
十八 | 同时，还应进一步完善普惠性的劳动保障和职业服务，改善进门、停车、等餐、充换电等城市配送环境，以降低不同类型骑手共同面对的劳动负担。在灵活与稳定之间形成更多可选择、可持续的就业方式，既有助于提高即时配送体系的运行韧性，也为理解和促进新就业形态健康发展提供了现实路径。（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二级研究员）
